十点四十分醒来,开手机,发现从昨晚十点四十分以后积攒的短信n条。
我已经连续在床上躺了时钟的一个轮回。
下周六考六级,未作任何准备。我大概已经成了“英王朝”的遗老,自从大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考过四级以后便停滞不前,对英语的兴趣与努力成滞胀状——生产停滞通货膨胀,功夫越下越少,英语书越多越不值钱。
在我们的概念里,“滞胀”约等于“智障”。
不是一个好现象。
最近睡眠很差,大概是前段时间生活没规律的流毒。一挨枕头脑袋便被上了发条般开始浮想联翩,半梦半醒间往往文思泉涌,无奈一觉醒来发现已被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记忆全无。到夜晚再度降临时便强迫观念般有意无意地搜索昨夜思维的迹象。最佳的睡眠时间便这样又被荒掉了。
最近,闭上眼时脑子里总是蹦出很久以前的很多点点滴滴。很多曾经熟悉至极又似早被遗忘的琐碎。旧家的样子,似乎我还躺在那张睡了11年的小床上,环顾中一切都还是熟知的样子,甚至书桌的展柜上玻璃的夹层间的那张纸上,我写下的稚嫩的“沉”字,背面是从五台山带回的“人生十四最”。似乎已是那样久远的记忆,又似乎是在回首时唯一看得见的影像。
忽然顿悟,终于明白我在大学期间做了什么,我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把自己清空。
昨晚,在我已然入睡后,一首诗就如我此时心境一般悄悄进入我的手机:
[color=Teal]我暂且忘记自己,
所以我来了。
但请你抬起双眼,
让我查看是否还有一丝往日的阴影仍未飘散,
宛若天边残留着一丝被夺去雨珠的白云。
请暂且容忍我,
若是我忘记自己。
玫瑰依然含苞待放,
它们却还不知道,
今年夏天我们无意采集鲜花。
晨星怀着同样的惶恐不安的缄默;
晨曦被垂挂在你窗前的树枝缠住,
就像在过去的日子一样。
我暂且忘记了时过境迁,
所以我来了。
我不记得我向你袒露心迹时,
你是否转过头去,
使我羞愧难言。
我只记得你哆嗦的嘴唇上欲言又止的话语,
我记得在你乌黑的眸子里热情的影子一闪即逝,
犹如暮色里寻觅归巢的翅膀。
我忘了你已不再记得我,
所以我来了。[/co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