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地坐在电脑前大半天。看看镜中自己一整天未梳的头发枯草一般纠结,然后继续躲进日暮后黑漆的屋内电脑弥散出的唯一光罩里。
脑子有种被掏空的感觉,搜索不出头脑中的价值,似乎填充物只有棉絮,饱满却轻飘,浸满水后便会缩了体积,沉积成重荷而毫无意义。枯竭的灵感一如我冬日缺水的皮肤干燥黯沉。早上起床时喉咙常因整夜弥漫的干燥空气而紧缩,如思维一般,极力想做出鸣响,却终究暗哑。
近期人忽然麻木,又或者郁积已久的麻木近日终于现了端倪。拼命填充自己,用各种文字,他人的文字。如瘫痪的人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的残肢有所触感,直弄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我想我的血肉模糊就在一周的六级考试以后,或许还有期末考试的惨不忍睹。只是,我还是明知故犯不分轻重缓急地试图寻找一点意义。残肢,毕竟是一种没有触觉的侥幸。
想把遗失的文字拣起来,像生疏的手在钢琴上敲击出的不再是流畅的音符,而是生涩的音阶。
失眠的夜里,白昼读过的篇幅常常在脑中晃动,却构不成任何意义,只是失了灵魂的文字而已。这让我失望。于是我常常告诉自己,就像孔子说的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就像席慕容说的紧密的封闭里才能满贮芳香;就像蚕的破茧成蝶;就像黎明前的黑暗。我正在进行的,也只是一场酝酿。
去年的这个时候特意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笔记本,打算留在有用之处。上个星期开始用来拿它和小v作英文通信。但愿自己是做了一点有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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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洗完头的抽象小v
在一个半梦半醒间看到这样的色彩,像我所仰慕过的文字,是一种眼下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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