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最后一站是根河。
进入根河的公路首先穿过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久不见尽头。那种不需结果的等待像是夹岸千百步后的豁然开朗定会是跃然一片桃花源。
豁然开朗的视野里是敖鲁古雅乡。一片红顶白瓦的整齐屋舍,没有土地平旷,倒有屋舍俨然。

据接待我们的一位阿姨说,敖鲁古雅是鄂温克族的聚居地。屋舍的主人都是猎民。政府专门拨款盖了新房将他们从山里迁出来。但是猎民们既不适应,也不领情。住户们分到的彩电尺码不统一,有的21寸,有的25寸,于是就有人将21寸的电视扔在路上,表示要求换25寸的
。文明程度不够,知识未普及,这也可以理解……
这些崭新漂亮的小房子里不仅是主人的生活处所,也是店面,政府资助他们经营一些当地特产如鹿茸鹿角鹿鞭,木质工艺品等,不仅是为维生,更主要是为他们找一些事做,以免闲来无事……
由于最近各处都在整修,根河的景点基本没有去,不过我个人收获颇丰。李阿姨开车载我回住处的路上问我会不会开车,我说不会,从来没碰过方向盘。于是阿姨当机立断,决定晚饭后带我去敖乡学车。于是傍晚时分在阿姨和司机叔叔的指导下初次碰了方向盘,次日一早又练了一小时,我就直接把车从敖乡开回根河市了(虽然遇到红灯停车后熄了两次火)。临行前,我向两位师傅承诺,等我学会了车一定带他们去玩。
返回途中,在额二古纳的山顶上,我感觉自己险些被风吹走,于是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便钻进车里再也不肯出来。

中午,我们在一家餐厅吃饭。这一带都是俄罗斯风味的餐厅。爸爸两年前来过,这次特意要看一看他两年前曾经喂过的小狗。于是我们去了不远的一家餐厅。
两年前爸爸在这里吃饭时,这家餐厅后院养着一只性情暴烈的大斑点狗。除了主人见谁都咬,连每天给他喂食的也不例外,人见人怕。但是爸爸见了这狗很喜欢,想要跟他亲近一下,便在众人的一致反对和惊恐中去抚摸他,还解开了他脖子上的绳子。结果这狗非但不咬爸爸,还跟爸爸亲近得很,摇头摆尾撒娇,如同故知。爸爸临走前给这家餐厅主人留下一些钱,交待要好好喂养小狗。我见过爸爸和他的合影,的确亲近得很。
谁知这次前来,得知那只斑点已经病故,真是伤心。
不过,我见到了另一只与我有缘的狗,一只站起来比我还高的圣伯纳。
我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两年前,他还是一只比两个巴掌加起来大不了多少的小狗,谁都欺负他。爸爸说就是每天可怜兮兮的小受气包一个。现在,看看还有谁敢欺负他。同行的人来了,都不敢靠近,确实很罕见这么大的狗,还眼角下垂,嘴角下撇,似乎很不好惹的角色。
而实际上,这狗性情温和得很,别看看起来吓人。我兴冲冲地走过去,默默他的头,我们就成了朋友。他围着我摇头摆尾,用头蹭我。我说要走时,他居然还呜咽起来,站起来把爪子搭在我身上不让我走。可是他这么一个大家伙,这一搭,差点把我给压趴下了
。

呼伦贝尔之行至此结束。在这期间,我几乎在每张饭桌上都承诺过,我一定会把呼伦贝尔介绍给我的朋友们。而我自己,其实也如此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呼伦贝尔。了解这里的一切,并且爱它,保护它,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看到的,都还是这样不善宣扬的简朴的样子。













